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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
13日15:18 作者: 出自[江苏文艺出版社]

内容简介:

    端方高中毕业,回到了家乡王家庄。家乡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显得既熟悉又陌生。沉重得近乎残酷的农活给了他第一个下马威,但端方天生是个不服输的人,通过自虐式的劳作,他获得了乡亲们的喝彩。但青春期特有的骚动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消减,在收获的季节,端方找到了他的爱情,地主的女儿三丫成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三丫的出身使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轰轰烈烈的爱情之火很快被形形色色的闲言碎语浇灭了。三丫选择了死亡。被爱情抛弃的端方变成了一头真正意义上的独狼,他在王家庄天马行空,我行我素,在一九七六年的平原上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观。知青出身的大队女支书吴蔓玲是一个几乎已没有性别意识的政治动物,但是端方身上独特的男人气息,却激发起了她内心蛰伏已久的女性情愫,她不可抑制地爱上了端方,但是此时的端方早已对爱情心如死灰,他只想利用吴蔓玲的权力达到参军从而离开王家庄的目的。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但很快,端方的计划暴露了,因而也就不出意料地破产了。稻子终于收割完了,端方还是那个端方,但吴蔓玲却再也不是那个吴蔓玲了……

 

毕飞宇简历:

    毕飞宇,男,1964年1月生于江苏兴化,1987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做过教师,新闻记者,现任江苏某文学期刊编辑。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小说创作,出版有《毕飞宇文集》四卷,《玉米》,《那个夏季,那个秋天》,《上海往事》,《沿途的秘密》,《好的故事》及二十多部中短篇小说选本,共两百五十余万字。

    代表作有《是谁在深夜说话》,《哺乳期的女人》,《青衣》,《玉米》等。

    获得的奖项:《哺乳期的女人》获第一届鲁迅文学奖(1997年),《玉米》获第二界鲁迅文学奖(2004年),2003年以《青衣》和《玉米》获中国小说学会奖,曾获冯牧文学奖(2002年)、庄重文文学奖(2003年),多次获《人民文学》、《小说选刊》、《小说月报》奖。

    多部作品被翻译成英、德、法、荷、日、韩等十几种译本。

 

李敬泽(《人民文学》主编,著名评论家):

   《平原》的作者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最具魅力的叙事者之一,他锤炼出一种能够被明确识别的声音:音律流畅,机锋凌厉,指意多端,把对人类经验的冷酷分析变成了华丽眩目的剑术。《平原》是关于囚禁和出逃的庞大叙事,是对人的激情、意志和忍耐的一次深思熟虑的考验。农事和节气确定了无限循环如同牢笼的时间,然后,在广大的“平原”上,人们梦想、行动和受难。《平原》是写给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书,但更是一部“权力”之书,权力被系统深入地检视和想象,身体的权力、精神的权力、政治的权力,权力的暴烈和软弱,真实和虚妄,在我们心中、我们之间涌动着的错综复杂的“力”被华美而精确地展现——它不仅是关于七十年代的书,它也是关于此时的书。

汪政(评论家):

《平原》是一代人的缩影,是一个时代的记忆。当历史的铸件慢慢冷却几近成型的时候,毕飞宇顽强地凸显出个人书写的力量,挣扎着抓住行将消逝的碎片,搜寻堕入深处的思绪,拼凑、修复旧日时光里的日常影像。它不是牧歌,也不是挽歌,更不是人们习见的似成仪式的愤怒。当人们从平原贫瘠而又丰饶的土地上看到日常生活零乱仓皇却一路前行的脚印,感受她虽屡遭砍磔、遍布伤痕却不屈不挠的伟力的时候,便不由地思考谁是世界的主宰,更钦佩写作者的睿智、理性和抵抗流俗与精英话语的勇气。

洪治纲(评论家):

   《平原》以异常质朴的叙事话语,深入到中国乡村社会的肌理之中,在展现特殊历史背景下中国农民奇特生存形态的同时,精妙地叙写了乡村青年的冲动、焦灼、困厄和迷惘,凸现了个人理想与现实伦理之间无法协调的尴尬。它既是一曲青春的挽歌,又是一次历史的深度拷问。                                

张清华(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这首先是一部华美的乐章,一场词语的盛宴,一曲乡村的歌谣,一部来自大地的感人诗篇。它的语言和叙述的奇观,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它使我得到了一次少有的酣畅淋漓的阅读体验。我意识到,《平原》强化了作者一贯的艺术追求,实践了他不断成熟的美学理念——通过驾驭语言和使之灿烂地生长来铺排构造小说,它是毕飞宇在小说艺术探索中的一个新的高度的体现。我现在越来越倾向于认为,一部优秀的小说,首先是叙述的艺术,它应该在叙述上产生出奇迹般的现实。我们在余华、莫言等少数作家身上看到了这种能力,他们可以在细节处制造出语言和叙述上的种种极限式的景观,这才是一个真正优秀的艺术家和小说家最值得称道的。单纯依靠理念取胜的时代结束了,一部作品很难仅靠主题的庞大或者沉重来赢得读者,而只能靠艺术和才华。像余华新近问世的《兄弟》一样,《平原》所走的也是“窄门”,也是从一个小的切口“走到了遥远的天边”。它运用了散文式的结构,用音乐般的叙述节奏将一个又一个1970年代的中国乡村人物串连起来,活画出了他们的性格、心理和生存情态;他调动了这个时代一切的语言信息,使死去的词语被重新装扮,并在他的魔咒式的驱谴下粉墨登场,勾起和复活了这时代业已被遗忘的集体记忆。宏阔的历史画面与民族深重的精神灾难,被他轻易地隐藏在乡村和记忆的缝隙中,获得了诡异而朴素、逼真又辽远的抒情式的显现。

    同时,《平原》也显示了毕飞宇对底层生命和历史尘埋下的生存苦难的执着关注,这是一个优秀作家的责任感。书写乡村生活,本不是毕飞宇最擅长的,但他近年来却一直将笔力集中于一个“地球上的王家庄”,书写着“玉米”一样的有着卑微命运的乡村人物,这是值得特别予以称道的。另外,《平原》中所隐隐透出的,也是一段重要的集体记忆——1976年政治的波谲云诡和它所影响下的日常生活的戏剧般的翻云覆雨,在小说中也有相当精妙的表现。

    总之这是一部新奇的、极具艺术品质与阅读魅力的小说,是作家近年来愈益成熟的小说艺术的一个集中展现,也是新世纪文学的一个重要收获。

丁帆(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在文学创作并不景气的新世纪里,在商业化炒作甚嚣尘上的文化氛围中,我们很难看到一篇十分优秀的长篇小说。《平原》的问世,无疑使我们看到了长篇小说的前途和希望。很久没有如此痛快淋漓地一口气读完一部长篇了,而且是废寝忘食。是什么样的魅力在吸引着我呢?反思又反思,为什么人们不再爱读长篇小说了呢?仅仅就是生活节奏加快以后进入读图的结果吗?!也许,正是我们的创作者在这个时代里只注重所谓的叙述技巧,而恰恰忽略了小说,尤其是长篇小说最基本的创作元素——故事、情节、细节。而《平原》的巨大魅力就在于它用常识回答了长篇小说创作的真理!

  《平原》有紧张、曲折的,甚至是惊心动魄的故事情节。这是衡量长篇有无血肉的唯一标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比《玉米》系列更有小说的意味,这是因为它的长度和容量就决定了包容了更多的故事性和更大的冲突性。所有这些,都是围绕着人物的命运而展开的:无论是描写爱情婚姻,或是政治事件;无论是描写人性兽行,或是乡土风情,那故事情节的充盈与丰满,始终是吸引读者视线的磁场。

    当然,细节描写的精彩更是一切小说最能勾魂摄魄的重要元素。而《平原》中的许许多多带着生活质感的,甚至是夸张变形的细节描写成为它直逼人心的成功之处。端方与三丫的野合;轰轰烈烈的群殴;甚至女支书吴蔓玲与狗的性暧昧······那漫溢在整个小说中的精彩细节才是长篇小说最大的看点,它往往成为读者记忆长篇小说的永恒符码!

    如果恩格斯的名言“在典型环境中再现典型性格”更适用于长篇小说的创作原理的话,那么,《平原》就是以此来构筑了一个王家庄的典型环境:政治环境和自然环境。作品把我们带入的是那个有着特殊意义的年代——那是一个充满了能量而无处宣泄的时代,而作者却用一个当年农民的视角来进行冷峻而幽默的叙述,这就与现代性思维构成了极大的反差和落差,其反讽的喜剧效果便跃然纸上了。同时,人物的命运与时代风云交织在一起,更为长篇小说的张力凭添了无穷的内涵。

    《平原》是近年来中国乡土历史小说创作的新经验。

 


本版编辑:G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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