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缘份吗?我想谁也不敢说不相信,你可以不信命,不信神,恐怕就是不敢说不信缘份,因为爱情和婚姻必须相信缘份。
和Hi哥分手以后,一晃,我们十年没有见面,甚至没有一次擦肩而过,你相信吗?我们同在一个城市,我们同在一个圈子,我们甚至同在一个直属单位,但是我们竟然就无缘相见了。这个事实或许暗示着,我们之间的缘分尽了。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过缘份,只是两片寂寞的叶子,偶然被一阵风吹到了一起。
再见面的时候,已是十年后的一次晚会上,他是总负责人,我和三个演员一起合唱一首歌,这说明我在事业上节节败退,似乎越来越糟,在广场上,我们不期而遇,多少次我幻想着我们将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场合见面?我们是否会热泪滚滚?我们是否会热情依旧?我们是否会深情的注视着对方,欲把十年的委屈倾诉给对方?我们……会是一个怎样的相聚呢……象我看过的电影?还是像一段古老的戏文?
统统不是,我们在没有任何浪漫的场合和情景中相遇,在偌大的广场,在众目睽睽之下,顶着炽热的太阳。
“嗨,你好!”我走过去,主动和他打了声招呼。
“领导让我来审查一下节目。”他很自信。
“节目还行吧?”我说,似无话找话。
“还成!你的衣服不成!”他说。
“是吗?那其他几个呢?”我想问问和我一起合唱的其他演员。
“其他人?我管得着吗?” Hi哥说,突然,他这句话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他总是能够准确地表达他的意思,而不失分寸,我再次感叹他的高智商。
节目播出后,发现合唱里面没有我,我苦笑了。我想,十年了,看来很多人的议论是真的
,尽管我从来不曾相信,但我不得不信,和Hi哥分手以后,我的事业日渐滑坡,尽管有很多原因,但主要是很少有机会在电视上再露面了。
很多人说,Hi哥因为恼怒我离开他,因此封杀我!我一直不相信,很多人还说,我是因为借Hi哥的方便,调到北京,调成后马上就把Hi哥甩了,和什么大款走了等等,说什么的都有,这样的问题我已经不想再解释了,我明白眉毛越描越黑的道理,我们的分手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个性和情感问题。
Hi哥怨恨我,我相信,因为我相信在我们分手的时候,他依然是爱我的!可是,我怎么也不相信Hi哥会做出封杀我的事情。
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困扰我,给Hi哥打去电话。
“为什么那么一点点镜头还要删去呢?你知道我有将近十年都没有上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了!”我问他。
“真的不是我,我一点都不知道,你相信我会这么做吗?” Hi哥在电话里说。
“我是不相信,但是为什么呢?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并没有相信别人说得那些你要封杀我的话,我总觉得有其他的原因,可这次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真的不是我要把你的镜头删去的。” Hi哥再次强调说。
我也不想再说了。
事情过了很久以后,一次我们团外出演出,同行的正好有上次晚会的执行导演春,无意中谈到这个事情,他马上向我解释说,Hi哥确实不知道,是他们主任审查节目的时候说,把你给删了,免得Hi哥看见不高兴,我听了更是无话可说。
不过后来我发现以类似方式关心Hi哥的人还真不少,自然,我在电视节目里面露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就是前不久,台里有一个栏目说好邀请我参加演出,并一再说,因为观众对于我当年参加的《综艺大观》节目时唱得五剧种联唱印象很深刻,所以,这次在回顾里特别让我再次唱这个曲目,为了更好的达到导演的要求,我还把原来的联唱做了些修改,准备第二天演出,结果深夜,联系人打来电话说,第二天节目不录了,因为台里的设备出了什么故障,当时,我就觉得这可能不是真正的理由,堂堂一个中央电视台,会因设备故障放弃计划?我问大约会是什么时候再录像,她回答我说“不知道”。我就明白了。
像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前两天,又有中央电视台邀请我参加晚会,一切说好了以后,他们再三提醒录像时间,让我留出来,结果,当我正往电视台去的路上,剧组打电话,叫我别去了,说是个别领导对这个节目有看法,暂时不录了,我淡然一笑。
我理解,因为Hi哥的特殊位置,也因为大家并不知道Hi哥的真实想法,所以,避嫌是最安全的策略。
从此,我没有在心里埋怨过Hi哥,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和Hi哥分手到今天已经十二年了,很多人都问过我是否后悔?我都是用沉默来回答这个问题的。
常常还是有特别熟悉的朋友,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更是眉飞色舞,像我在团里的好哥们,他们有的时候就直接用天津卫或是山东快书来取闹,“哎哎,傻了吧?悔了吧?要是你当初嫁Hi哥,今天你得有多牛!什么节目你不上?什么人不把你来求?出场就是大躇头(劳务费),小的咱还眼不瞅,哪像如今这个样,沦落和我们一起走,嗨,真是没办法再回头。”他们每次这么连说带夸张的表演,把所有人的肚子都笑疼了,我也一样,可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的心在隐隐作痛,本来我想说点什么,可觉得沉默可能还是最好的方式。
上一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