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城市,我们难得一见。
我们总是想尽办法多一些时间守在一起,惊讶自己原来很难启齿的借口,现在已经变成很自然的理由。阮巡更是频繁的,在他父母半猜疑非明白的眼神、似肯定非默认的态度中走出管庄。
每一次夜晚,我们都舍不得入睡,当我们默默无语的时候,心是醉的。
像蚂蚁搬家,我们一点点的往小屋里搬运东西,一个暖壶,两个碗,几双筷子……,小屋,变得越来越有生机。
事情的发展往往与初衷背道而驶。
我和阮巡像一对脱了缰绳的野马,疯狂肆意的狂奔着,看不到尽头,不知道终点。所以,停不下来。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坦然的和阮巡走在一起。面对朋友或是路人异样的目光,哪怕是无意中一撇,我的心都不自觉微微一颤。我很矛盾,也很无奈,便常常在这种焦虑的情绪下,象个小女人似的把一些刁钻球发给阮巡,搞得他左右为难,哭笑不得。
记得有那么一次,和小潘工作快结束的时候,阮巡来找我,很怕小潘看出我们的关系,便故意疏远他,请小潘招待他。小潘的单纯热情和阮巡的真诚大方越发显得我狭隘萎靡。临分手时,我们站在十字街头,内心很犹豫,就是没有勇气说:“阮巡,我们一起走吧。”阮巡看我不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着,我们在路口喝着西北风。突然,我大声的说:“我们三人怎么走啊?”小潘和阮巡吓一跳,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阮巡,你是送小潘还是跟我一起走?”我大声问。
那一刻,我发现阮巡的鼻子都气歪了,他知道我又犯毛病了,恨恨的看着我,不说话。
小潘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我又看看阮巡,眼神有些许期盼。
“算了,小潘,你打车回去吧,我送阮巡回家。”我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往回找拨。但我也强调“送阮巡回家”。
“好的,那我先走了。”小潘依然温柔的话语,和我们道别,打车走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很俗,在两个青春纯朴的年轻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虚假。
看着小潘走远了,阮巡气呼呼的盯着我,我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钻了进去,阮巡还站在那儿生气。
“快上来呀!”我叫他。
“你这是干什么呀?你想把我塞给小潘是不是?要是那样,我自己找好不好?真过分!”阮巡坐进车里忿忿的说。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把手轻轻的放在阮巡的腿上说,其实,我也在生自己的气。
“下次别这样了好吗?不要把我推给别人,我只爱你!”阮巡忧郁的看着我,透着心痛,透着恳求,我很羞愧。
我想,或许,我真的不用这样,一次次在阮巡面前耍弄小聪明,明明是快乐的事,却偏偏要找一些茬子,明明是甜的东西,偏要加点酸的,女人大凡都是说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样,我也摆脱不了,虽有心想做一个豁达的女子,终因自己学识有限,只能徘徊在小女人与俗女子中间罢了。
那以后,这样的坏毛病我便很少犯了,阮巡也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无论在什么地方,他总是含情默默的看着你,不管有多少人,特别是女孩子在身边,他也从容的拉着我的手,把我的手指放在他的掌心,深情款款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温暖着我坚硬的心。
我惊讶,和阮巡恋爱以后,我瘦了很多,但是精力比什么时候都好,整夜不睡,也可以神采奕奕,脸上泛着少女般的红晕,皮肤滋润光滑,心柔如水,在阮巡所有的爱抚和包容下,我闻到甜蜜的味道,触摸到幸福的影子。
三个月的爱情,应该说,我俩都有了不小的改变,阮巡的单纯,常常让我从心底里笑出声来,他对爱的信心符合他的年龄,我也因此尽力屏弃“小女人”的矫情,随着他的信心而信心。
想结婚
二零零二年的七月份,广播艺术团去西藏慰问演出,主要是慰问广电总局援藏的工作人员。
我和阮巡在合肥机场分手,他以助手的身份陪我参加安徽电台成立五十周年的演出,那个时候,我们几乎到了一刻也不想分离的地步。
巧得很,在合肥机场碰见了同学马兰,她穿着一身迷彩服,很现代的样子,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叫我,我还真没有认出她来。
我们很亲热的一起聊了起来,阮巡礼貌的一直站在旁边,马兰看了阮巡几眼,我向马兰介绍阮巡是我的朋友,没有冠名是男朋友,还是普通朋友,马兰有些疑惑的表情,我没有解释。阮巡的航班比我早一点,候机厅喇叭催促的时候,阮巡依依不舍的和我拥抱,我目送他走进机舱。
本来,我是可以把我和阮巡的关系告诉马兰的,因为在这之前,我告诉了同去安徽演出的朋友郑丽,郑丽对阮巡印象很好。
没有向马兰介绍阮巡,大概是因为我们之间不是那种互相可以说私房话的朋友。阮巡走后,又和马兰絮叨了一会,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通常我们都是这样的。她去上海,我由成都转机去拉萨。
阮巡充当我的助手不止这一次,这令他确实有点为难,幸好,我只是一个小女人,还不属于太刁钻的,没有在阮巡的好脾气下肆意骄横。
到了成都,刚开手机,我们艺术团负责人就打进电话,问我到了没有?他们从北京已经到成都机场了,我们接上头,一起飞向拉萨,这是我第二次进西藏。
上一页
下一页
|